“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跪安吧”。
林小满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那栋黑黢黢的居民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他用力跺了几脚,灯才不情不愿地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爬上六楼,打开房门。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合着些许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几乎就塞满了所有空间。他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拆开那个冷饭团,机械地咀嚼起来。
味道谈不上好,只能果腹。
吃完,他瘫倒在床上,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那璀璨与他无关。他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漂浮在这座巨大都市的缝隙里。
明天,依旧要早起,去挤那能把人挤成照片的早高峰地铁,去面对主管可能有的第十九版修改要求,去和楼下便利店那个可能依旧会忘记加热饭团的阿姨说“谢谢”……
生活啊。
林小满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今天唯一温暖的画面——那只被他称为“老板”的三花猫,在夜色里安静进食的样子。
或许,明天喂猫的时候,该给它带条小鱼干?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就在他即将彻底睡着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念头闪过:
“刚才摸‘老板’的时候……它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今天的火腿肠给少了?”
这念头荒诞得让他自己在梦里都嗤笑了一声。
肯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