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现场勘查很快结束，他站起身，摘下口罩，对陆时和李娟摇了摇头：“体表无明显外力损伤，额头擦伤符合摔倒时与地面撞击形成，初步判断为意外摔倒。具体死因需要尸检确认是否有基础疾病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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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时点点头，转向家属，“家属您好，现场勘查初步排除外力侵害，接下来我们会将老人的遗体带回法医中心进行尸检，详细报告出来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家属虽然依旧悲痛，但听到“排除外力侵害”，情绪稳定了不少，男人点点头：“麻烦你们了，一定要查清楚。”

将遗体运回法医中心时，阳光已经西斜，金色的光线透过解剖室的窗户，照亮了冰冷的解剖台。沈砚换上白大褂，袖口依旧挽在小臂，那道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却不再影响他的动作。他拿起解剖刀，动作精准而熟练，切开皮肤、分离组织、检查内脏，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李娟在一旁辅助，递工具、记录数据、采集样本，配合得严丝合缝。她知道沈砚的习惯，在尸检到关键部位时，会提前备好对应的工具；在他报出数据时，会精准无误地记录下来，甚至不需要他抬头示意。

“心肌无梗死灶，冠状动脉轻度硬化，无明显病变。”沈砚的声音在安静的解剖室里响起，“肝脏、肾脏功能正常，胃内容物为空，结合血糖检测结果，血糖值2.1mmol/L，远低于正常范围。”

李娟立刻补充：“低血糖可能导致头晕、乏力、意识模糊，进而引发摔倒。”

沈砚点头，继续检查：“颅内无出血，颅骨无骨折，确认是低血糖诱发意识障碍，导致摔倒，额头擦伤为次要损伤，直接死因是低血糖休克。”

尸检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砚摘下手套，李娟递过毛巾，他擦了擦手，看着解剖台上的遗体，眼神平静而肃穆。虽然这只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死亡案，但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真相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李娟拿着采集到的样本去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测，陆时则在办公室整理现场勘查记录。沈砚坐在一旁，开始撰写尸检报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速度不快却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小时后，李娟拿着检测报告走进办公室：“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老人体内无药物残留，血糖值与尸检时一致，确认是自发性低血糖。”

沈砚的尸检报告也刚好完成，他将报告打印出来，递给陆时：“可以通知家属了。”

陆时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一遍，然后拨通了家属的电话。“您好，是陈桂兰老人的家属吗？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老人的直接死因是低血糖休克，导致意识模糊后摔倒，属于意外死亡，没有外力侵害的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家属的抽泣声，随后是男人的声音：“谢谢你们，辛苦了，我们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时将报告放进档案袋，整个案件处理完毕，前后不过五个小时。没有复杂的推理，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三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的高效运作，像是一首流畅的协奏曲，平淡却充满力量。

走出法医中心时，夜色已经降临，天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霞光。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了脚下的路。

三人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街道。偶尔有行人路过，带着一天的疲惫回家，脸上却有着安稳的笑容。

“今天这案子，倒是挺顺利的。”李娟率先开口，语气轻松，“沈法医的尸检还是那么快，我这边报告刚出来，你那边就写完了。”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的检测也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