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应极快,趁着黑衣首领受伤失神的刹那,淡金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取其眉心。而赵珩的飞剑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外三名黑衣修士身后,将他们拖入了剑阵。
战斗在数息之内结束。黑衣首领一死,剩下三人顿时溃散。
河谷中重新安静下来。
少年喘息着靠在染血的剑上,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修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被风霜刻出了几分沧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如同淬了火的刀锋。
“多谢道兄出手相助!”少年收了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在下季清和,不知道兄尊姓大名?”
“赵珩。”他只说了名字,没有报来历。
季清和也不在意,从怀中取出丹药服下,简单包扎了伤口,两人去到河谷上方一处相对安全的山洞里。
赵珩和季清和站在洞口,警戒着四周。月光落在河谷中,将干涸的河床照得一片银白。他方才服了丹药,肩上的伤口已不再渗血,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道兄,”季清和在洞口坐下,语气郑重,“方才多谢道兄出手,季某记下了。”
赵珩没有回头,目光仍扫视着河谷四周的暗处。片刻后,他才简短答道:“举手之劳,不必提报答。”
“赵道兄。”季清和认真记下这个名字,又问道,“不知道兄此行欲往何处?若是同路,可否容在下同行一程?在下伤势虽不致命,但若再遇追兵,恐怕难以自保。”
赵珩沉默了一息。
他本想拒绝。
二十多年的逃亡让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多一个人同行就意味着多一份暴露的风险,多一份需要提防的变数。但方才那些黑衣修士的尸体还在河床下埋着,神风宗的杀手随时可能循迹而来,而这里离最近的凡人村落不过数里——把伤重未愈的少年扔在这里,等于让他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