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
活要见人!“为首的刀疤男踹翻木盆,脏水溅在灰鸦藏身处的油布上。
他摸向腰间的战术刀,却摸到一手湿冷——蒸汽不知何时弥漫了整个澡堂,锅炉“咕嘟咕嘟”响得像有人在哼歌。
“嗤——”
蒸汽里突然冒出个影子,举着拖把横扫过来。
刀疤男本能后仰,却撞翻了晾衣绳,十几件旧工服“扑簌簌”落下来,在地上拖出湿痕。
灰鸦眯起眼——那些湿痕不是乱的,是整齐的步伐印,从锅炉到门口,一步不差。
追击者们开始后退。
有人喊“有鬼”,有人踢翻了木凳,混乱中灰鸦瞥见最里面的晾衣架:蓝布工装的领口别着枚褪色的徽章,是老纺织厂的标志——他上个月帮王婶修水管时,见过她压在箱底的老照片,里面的青年工人就戴着这样的徽章。
雪狼的匕首架在敌方首领脖子上时,耳朵还嗡嗡响着环卫车的鸣笛。
那辆破车冲过来时,他正被两个古武保镖逼到墙角,聋哑老头从车窗里探出头,嘴里“啊啊”比划着,可眼神比刀还利——雪狼瞬间明白,老头在替他锁死退路。
更绝的是菜市场的摊主们。
卖猪肉的张哥拎着剁骨刀,卖菜的刘姐举着竹扫帚,连修鞋的赵叔都抄起了鞋钉锤。
他们没喊口号,甚至没看彼此,可七八个身影围过来时,竟自然形成了个半圆,把两个保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你们...谁指使的?”被按在地上的保镖嘶声问。
张哥吐了口唾沫:“指使?
昨儿夜里有个穿蓝工装的人敲我家门,说‘明儿早去路口站会儿’。“刘姐点头:”我也梦着了!
那人心口有个红补丁,像我爸当年的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