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话中带火，知道他也是憋着火气，妇人不再多言。

她明白，自家男人是好说话，但不是没脾气，惹怒了同样是会打人的。

“胶熬好了没？”老头把装有骨粉的布袋放在桌上，对着妇人问道。

“早就熬好了，小孩的皮肉就是鲜嫩，肉好吃，皮熬胶也是好熬，人油都多熬了半斤多呢！”妇人说起熬胶，就想起了那些鲜嫩润滑的小孩肉，美滋滋的味道，让她现在都还回味无穷，甚是想念。

就是可惜了，肉太少，不能一直吃。

“那岂不更好，那些老男人的肉柴不说，就连熬出来的油都是酸的。”老头听到妇人说起肉食，也是微笑上脸，想念的很，随后，又嫌弃起了老人的皮肉干柴难吃。

谁能想到，正常人猪肉都没有天天吃的，更加别说挑三拣四了，可这些人，连吃人肉都已经分成了三六九等，还嫌弃上了。

“这倒是！还好把那几个行商崽子给压下了，不然没得吃。”妇人一脸得意的点头赞同，想起当初的决定，甚是欣慰，觉得真心是明智之举。

“人皮胶、骨髓精、脂熬油，嗯？煮脑菜呢？”老头与妇人聊天的同时，检查了一下做饼的原材料，除开自己带回来的骨化粉，一一数了下备齐的材料，却是少了一样煮脑菜，于是皱眉问道。

“还没炒呢，这小人脑太嫩，提前炒好，时间一久凉了，那味道就变了！”妇人也不恼他发怒，他就是这脾气，恼了也没用。

她微微一笑，说起了原因，同时把一口碗递过来，里面装的就是一副完整的脑子。

夫妻俩在屋内商量着怎么做五香观音饼，把隔着一堵木板墙的艳妮听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她倒不是怕了这些蝇营狗苟，只是一想到，刚入小镇时，自己还动了买个五香观音饼吃的念头，真要是买了吃，那得多晦气啊？

“人皮熬胶、骨髓精炼、人脂熬油、脑髓做菜？还真是吃人吃出了日常！”艳妮轻呼一口气，面不改色的喃喃自语。

她明白在外面算是邪恶之事，在这里已经不能用常理去度量，生活所迫，环境所逼，才造就了眼前的局面。

她是真的很想一掌拍死整个小镇的所有人皮畜生！可是，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小镇存在了千百年之久，外界真的没人知道这里的龌龊之事吗？不见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