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金升摇摇头,眼神却亮得灼人:“义哥,你给的机会,我们贺家上下都记着呢。”
炉火映照下,他眼角泛起细纹,声音低却坚定:“这世道,把日子过成这样真不敢想,短短几年,变化太大了。”
章宗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才哪到哪,跟着哥干,老鼠拉锨把,大的,好的还在后头哩。”
“是呀,我也没看出,你咋这么大的本事,把一个一个事都咥成了。最早你说个事,我还半信半疑地,现在,你说啥就是啥。”
贺金升咧嘴笑着,眼里闪着光。
“义哥,你说带着咱过好日子,真就一步步都应验了。如今村里谁不眼红咱贺家?我大,他都发愁了,给金成说媒的太多咧,把老汉都挑花眼了。”
章宗义也听得哈哈大笑,贺老汉以前发愁给娃瞅不下个婆娘,如今倒为这媒婆上门太多犯了难。
这不就是两年前自己想的,要带着大家过好日子的模样么。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澂城民团总局常备队一百人的大队人马到达同州府。
章宗义和贺金升带着这些人马,到了巡防营,找到门口的卫兵一交涉,对方验过文书,便引他们进了营门。
副管带李威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热切的笑容。
他拱手作揖,面带微笑道:“章团总的大名,近日屡从李师爷口中听闻,今日有幸得见,实感荣幸之至。”
章宗义连忙还礼,谦逊地笑道:“李管带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尽职尽责,奉公行事,岂敢当此盛赞。”
李威引他们至厅中落座,奉上茶,安排手下人员核验手续、点验团丁人数,查验器械。
一会儿进来一个年轻军士,低头禀报:“器械齐备,人数无误。”
李威点点头,道:“好,既然人械俱齐,明日便协防府城的南门和西门,具体布防事宜,明天一早我会派个哨官过去安排。”
他想了一下,又说道:
“几个宿营安置的地方,城隍庙那边最宽敞,你这人多,就安排在那里,协防期间,粮草依例由澂城县承担。”
章宗义一想,还不是我承担,但他脸上平静地拱手道:
“有劳李管带周全安排,粮草来时已备下一些,不足部分再向县衙申请。”
李威微微点头,示意章宗义品茶,随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再无多余言语。
看来这也是个行伍的闷葫芦,也可能这两天巡防营的事情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