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安宁城后,秦玄和慕怜月沿着官道缓步而行。时值初夏,道旁杨柳依依,田野间禾苗青翠,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那安宁城的水脉,此刻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慕怜月望着路旁潺潺的溪流,轻声道,只是不知那些受害的百姓,身子可都大好了。
秦玄目光扫过远处的村落:玄阴秽水虽然毒性已除,但体质虚弱者恐怕还要调养些时日。
正说话间,前方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青石砌成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城门口青柳镇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与安宁城相比,这座城镇显得更加繁华,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二人随着人流走进城中,只见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然而细看之下,却能察觉到一丝异样——不少行人面带忧色,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这镇上的医馆,生意似乎格外好。慕怜月注意到前方一座挂着济世堂匾额的医馆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秦玄神识微动,已然感知到医馆内传来的微弱呻吟声。他眉头微蹙:这些病人气息萎靡,生机流逝的速度很不正常。
两人走近医馆,只见排队的人群中多是面色蜡黄的百姓,有的被家人搀扶着,有的甚至躺在担架上。一位老妇人抱着个七八岁的孩童,那孩子双眼无神,嘴唇发紫,瘦弱的小手无力地垂着。
造孽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三个发病的了...老妇人抹着眼泪,镇上的大夫都查不出病因,喝了多少药都不见好...
慕怜月看着那孩子苍白的小脸,心头一紧。她悄悄释放出一缕温和的水灵之气,萦绕在孩子周身。那孩子似乎舒服了些,微微睁开了眼睛。
慕怜月传音道,这孩子体内有股诡异的力量在吞噬生机,像是...蛊毒?
秦玄双目微阖,神识如网般撒向整座城镇。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是蚀心蛊。有人在用凡人的生机炼制邪蛊。
就在这时,医馆内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在几个仆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面色倌傲地扫视着排队的人群:都散了吧!今日王神医要出诊,没空给你们这些穷鬼看病!
排队的人群顿时哗然。一个汉子忍不住喊道:赵管家,我娘已经病了三日了,再不看大夫恐怕...
关我什么事?赵管家冷哼一声,王神医可是我们老爷重金请来的,哪有空管你们这些贱民的死活!
慕怜月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她注意到那赵管家腰间佩戴着一枚墨玉玉佩,上面隐隐流动着不祥的黑气。
玄,那人身上...她轻声提醒。
秦玄微微颔首:玉佩上有蛊虫的气息。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上了赵管家的队伍。
赵管家一行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悬挂着的金字匾额,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是王员外家。旁边有路人小声议论,听说他家公子得了怪病,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
可不是嘛,为了给儿子治病,王员外把镇上的大夫都请遍了。
真是可怜啊,王家就这么一个独子...
秦玄神识探入府中,立刻感知到一股浓郁的蛊毒气息。他眼中寒芒更盛:原来如此。以他人生机,续自家血脉,好狠毒的手段。
夜幕降临,王府内灯火通明。后花园的假山深处,竟隐藏着一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