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号如同一柄撕裂天穹的青色利刃,无视了那群狼狈溃散的“迎接”僧侣,速度不减反增,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悍然撞入西域的核心空域!
越往深处,那弥漫在天地间的诡异佛光便愈发浓郁。金色的光芒看似温暖祥和,实则如同粘稠的蜜糖,无孔不入地试图渗透人的心神,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呢喃,诱惑着生灵放下戒备,皈依那所谓的“极乐”。寻常修士若在此久待,只怕不需敌人动手,自身心神便会被这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所同化、扭曲。
然而,青玄号周身缭绕着由数百灵王境统领与数万灵海境卫士灵力共同支撑起的巨型防护光罩,光罩之上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源自秦玄的加持),将那邪异佛光与精神低语牢牢隔绝在外。船内六万青玄卫,眼神清明,战意高昂,丝毫不受影响。
慕怜月站在指挥平台上,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脸色愈发冰冷。只见原本应是人烟稠密的西域沃土,此刻却显得异常凋敝。田野荒芜,村落空寂,偶尔能看到一些面容麻木、眼神空洞的平民,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劳作,或是朝着圣城方向顶礼膜拜,对头顶掠过的庞大战舰视若无睹。整个西域,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被集体催眠般的死寂之中,唯有那圣城方向传来的梵唱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宏大。
“以众生为刍狗,以信仰为锁链……此等邪魔,罪该万死!”慕怜月咬着银牙,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仿佛能听到那些被掳女子的哭泣,能看到那些被榨干生命力的冤魂在哀嚎。
秦玄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一股温润平和的混沌罡元渡入,驱散了她心头的戾气与不适。“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绝对的信心。
星璇坐在他肩头,翘着二郎腿,用小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星光凝聚的“头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歪门邪道就是歪门邪道,搞得乌烟瘴气,连空气都是臭的。小子,待会儿动作利索点,本座闻着这味儿就犯恶心。”
终于,视线的尽头,一座恢宏无比、金光万丈的巨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便是大轮明国的核心——圣城!
整座城池仿佛都是由黄金与白玉铸就,高耸的城墙,巍峨的佛塔,巨大的金色佛像矗立在城市中央,俯瞰众生。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香火愿力与那诡异的佛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笼罩全城的金色光罩,梵唱之音如同海啸般从城内传出,震耳欲聋。
而在圣城之外,黑压压的,是数以十万计、身披各色僧袍、手持戒刀禅杖的僧兵!他们组成了一个个看似玄奥的佛门战阵,口中念念有词,磅礴的佛力(夹杂着邪异气息)连成一片,如同金色的海洋,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势。其中,灵王境级别的僧侣气息亦不下百道,混杂在军阵之中。
显然,妙欲上人也知道单凭之前的骚扰无法阻挡青玄宗,已然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呵,蝼蚁聚得再多,也还是蝼蚁。”星璇瞥了一眼下方的阵势,不屑地撇撇嘴。
秦玄眼神漠然,并未下令青玄号直接冲击那看似坚固的城防与军阵。他松开慕怜月的手,向前一步,独自一人,踏出了青玄号的防护光罩,虚立于圣城前方的空中。
他一身青衫,在漫天金光与数十万僧兵的对峙下,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挺拔,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圣城之内,那宏大的梵唱之声微微一顿。
紧接着,一个宏大、带着磁性、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欲望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从圣城中心那座最高的金色佛塔中传出:
“阿弥陀佛!秦玄少宗主,远来是客,何必如此大的火气?我佛门广大,普度众生,或许你我之间,存在些许误会。不如入城一叙,共参欢喜禅法,岂不胜过刀兵相见,生灵涂炭?”
这声音蕴含着极强的精神魅惑之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信任之感,甚至隐隐勾起内心深处的各种欲望。
然而,这对秦玄毫无作用。他识海之中混元珠微微旋转,混沌神念固若金汤,万邪不侵。
“误会?”秦玄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漫天梵唱,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掳掠女子,炼为炉鼎,抽取生命魂力,行此天人共愤之举,你管这叫误会?”
他目光如电,直视那座金色佛塔:“妙欲,收起你这套蛊惑人心的把戏。今日,我秦玄至此,只为做一件事——”
他缓缓抬起戴着混沌拳套的右手,混沌罡元开始奔涌。
“踏平圣城,诛杀汝等邪魔,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