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一定非要直接面对林墨或者张宏远。”林辰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重新聚焦,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我们可以从内部入手,从林墨公司里那些可能对现状不满,或者知道一些内情,但又并非核心圈子的员工入手。”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像那个前台小妹?还有你上次提到的,抱怨林墨挪用项目资金的那些员工?”
“对。”林辰肯定地点点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林墨行事霸道,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死心塌地。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前台小妹,当时心里在想‘真想辞职不干了,天天帮他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文件,提心吊胆的’。还有项目组的人,对林墨突然叫停与我的合作,把资源强行调走感到非常不满。这些人,身处其中,或多或少会听到、看到一些东西。他们可能出于自保不敢主动举报,但如果我们能联系上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或许能从中得到关键的线索。”
“这个思路确实更可行!”苏婉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浮现担忧,“可是,我们怎么联系他们?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让你冒险混进去了,太危险了!林墨经过上次的事去,肯定加强了内部的安保和审查。”
“我们不必进去。”林辰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可以通过中间人,或者借助一些合理的名义,把他们约到公司外面见面。比如咖啡馆、公园这类公开但相对安静的场所。我用读心术判断他们是否可靠,以及他们提供信息的真实性。我们可以支付一定的咨询费,降低他们的戒备和风险感。”
“中介!”苏婉清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选,“上次帮我们联系看房的小王!他人际关系广,说不定能通过其他渠道联系到那个前台小妹。我们可以借口想了解林氏集团的企业文化或者某个项目的情况,付费咨询,这样听起来合情合理。”
说干就干。苏婉清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中介小王的联系方式,组织了一下语言,拨通了电话。
“小王,你好,我是苏婉清……对,谢谢,已经安顿好了。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苏婉清的语气尽量保持自然,“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林氏集团城西分公司时,那个前台接待的女孩吗?个子不高,梳着马尾辫,挺和气的那位。我们这边有个朋友,想了解一下林氏集团内部的管理风格和员工发展情况,做个小调研,愿意支付一些信息咨询费。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帮我们联系上她?问问她愿不愿意在外面见个面,聊一聊?”
电话那头,小王显然有些意外和犹豫:“苏小姐,这个……我记得那个女孩,叫小陈。但是林氏集团内部管理挺严的,员工私下接触外部人员,尤其是谈论公司情况,恐怕……而且我听说他们林总最近脾气不太好,公司气氛有点紧张。我不确定小陈愿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没关系,我们理解。”苏婉清语气温和但坚持,“只是麻烦你帮忙递个话,问问她的意向。如果她不愿意,我们绝不勉强。咨询费用我们可以面谈,不会让她白忙活。这件事还请你务必保密,我们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好吧,苏小姐,我试试看。”小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我有个朋友好像跟小陈有点交情,我让我朋友侧面问问。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太感谢你了,小王。”苏婉清真诚地道谢,然后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她看向林辰,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期盼的笑容:“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不像之前那样,完全被动地等待和防御。如果能联系上小陈,或许真能打开一个缺口。”
林辰点了点头,心中的坚定又增添了几分。他意识到,与林墨的对抗,不仅仅是在躲避危险和寻找过去的证据,更是一场主动的情报战和心理战。他们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资源和优势,在对方的铜墙铁壁上找到那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那里空荡荡的,但他知道,在某个安全的储物间里,还放着那个承载着他过去和秘密的旧物箱。箱子里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是已知的、最直接的证据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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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林辰开口道,“明天,我们去一趟储物间,把那个黑色笔记本拿回来。”
苏婉清望向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笔记本里记录了我车祸前掌握的,关于林墨挪用资金、抢夺项目的关键信息。”林辰继续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可能记录得比较仓促,或者用了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符号、缩写。现在我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或许能从中解读出更多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比如,里面会不会有林墨与张宏远早期接触的蛛丝马迹?有没有他们之间资金往来的记录方式?甚至,有没有提到过张强之外,其他可能被林墨利用,或者对他不满的人?”
“有可能!”苏婉清表示赞同,“而且笔记本放在储物间虽然相对安全,但终究不如放在身边随时查阅方便。明天我们一起去,把笔记本带回来,你好好研究一下。储物间有监控,我们可以在那里简单翻看一下,把最重要的部分先用手机拍下来,或者誊抄到新的本子上,避免频繁出入引起注意。”
夜幕下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