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永历帝、沐天波以及少数皇亲国戚、近臣太监,带着一点可怜的财物和护卫,仓皇离开昆明,向着西南边境狂奔。而地图上,代表李定国军的旗帜,仍在边境线上与清军血战。
“他们逃跑时,甚至没有通知正在前线苦战的李定国!”“卖队友专家”弹幕怒吼,“李定国在为他们流血拼命,他们却想着怎么丢下队友自己逃命!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和国公,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逃入缅甸,是他们想象中脱离大西军控制、寻求外国庇护的‘生路’。但他们不知道,对于国力衰微、内部纷争的缅甸东吁王朝来说,他们根本不是尊贵的客人,而是一群突如其来的麻烦和可以用来与清朝讨价还价的奇货。”
“永历君臣一路狼狈逃窜,终于进入缅甸境内。起初,缅甸方面出于对‘天朝上国’残余的敬畏(以及看到他们还有一些随从护卫),给予了表面上的礼遇,将他们安置在边境的井梗。”
“但很快,现实露出了残酷的獠牙。”朱迪钠描述,“缅甸国王要求永历君臣解除武装,以‘难民’身份进入缅甸腹地。为了求得庇护,永历帝不得不屈从。沐天波等人也被迫交出了武器。”
“随后,他们被转移到缅甸首都阿瓦(今曼德勒附近)对岸的者梗,实则是被软禁起来。行动受到严格限制,生活供给仰人鼻息,昔日大明天子和黔国公的威严荡然无存。缅甸上下,已将他们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囚徒和人质。”
“而在国内,李定国、白文选等将领得知皇帝逃入缅甸,悲愤交加,曾数次率军入缅试图营救,但均因地形不熟、补给困难及缅甸军队阻挠而失败。南明的抵抗力量,因为失去了政治核心(尽管这个核心很无能),变得更加涣散。”
“永历帝朱由榔和黔国公沐天波,”朱迪钠最后总结,声音中满是荒凉,“他们为了想象中的‘自由’和‘安全’,主动逃离了尚有军队血战保卫的国土,放弃了最后一点抗争的主动权,将自己送入了一个比孙可望、李定国控制下更为不堪的、异邦的囚笼。”
“这不是战场上的败亡,也不是朝堂上的政争失败,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溃逃和自我放逐。他们从大明江山的统治者(哪怕是名义上的),沦为了异国君主手中待价而沽的俘虏,其命运,已完全不由自己掌握。煤山的槐树很远,安龙的囚笼已破,等待他们的,是缅北湿热粘稠的、充满耻辱的牢狱之息。而那个他们仓皇逃离的、由李定国等将士用鲜血守卫的云南,终将不可避免地陷落。大明的最后一线天光,随着他们愚蠢的南逃,被自己亲手掐灭了大半。”
天幕在缅北丛林的阴郁景象和者梗简陋棚屋的画面中暗下。洪武朝,沐英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蓝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如此愚蠢的结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对后世子孙不争气的无尽失望与怒其不争。朱元璋则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御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缓慢而沉重的节奏,仿佛在为一个王朝敲响最后的、无可挽回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