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向他展示那些被完全“转化”的、失去自我、如同行尸走肉却拥有恐怖恢复力的所谓“家人”,试图瓦解他的心防。
剧痛、幻觉、低语……无休无止。
应昇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有好多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就要被那无尽的痛苦和疯狂的耳语撕裂、融化,即将沉入那片看似温暖“慈怀”之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
“……哥。”
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穿透了层层痛苦迷雾,在他心灵深处响起。
是应星!
记忆中,弟弟专注地打磨零件时紧抿的嘴唇、获得“百冶”称号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将“支离”剑递给镜流时那份自豪……画面一幕幕闪过。
‘哥,你看,我做到了!’
‘哥,等我成了最厉害的工造大师,给你造个最舒服的府邸!’
‘哥,小心!’
还有……景元在战场上冷静指挥的身影;白珩爽朗无忧的笑声;镜流清冷却可靠的背影;丹枫操控流水疗愈伤者时的专注;甚至……玉霄那总是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笑容……
这些面孔,这些声音,这些羁绊,构成了他无法舍弃的“现在”。
‘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绝不能变成那种怪物……’
‘罗浮…需要这个消息……’
‘应星还在等我回去……’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而坚韧的力量猛地迸发出来!那不是丰饶的“生生不息”,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不朽”龙裔的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但与周围那些丰饶民期待的、充满腐败生命力的扭曲不同。
他的体温急剧下降,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的、如同冰裂或龙鳞般的纹路,浅紫色的眼眸深处,亮起了一点冰冷的、如同深海或寒星的光芒。那是一种趋向于恒定、不朽、而非无限增殖的生命形态!
“嗯?怎么回事?!”正在主持仪式的魁首惊讶地发现,“慈怀”的力量在触及对方核心时竟遇到了某种极其古老而冰冷的阻力,甚至开始被排斥、被转化?
“不对!这不是药师的恩赐!这是……这是‘不朽’!”
实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转。丰饶的力量仍在肆虐,试图破坏和重塑。
痛苦并未减少,反而因为两种力量的冲突变得更加剧烈,仿佛身体成为了战场。但应昇的意识却因此守住了一线清明。
他紧紧咬着牙关,鲜血从嘴角不断渗出,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些名字,那些面容。
“你这持明髓是从哪儿弄的!?”
“报告魁首大人…是那个不朽令使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