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肯锡看着那些文件,好一会儿没说话。
林墨继续说:“麦肯锡先生,这些凭据我会带走的,拿出来给你看只是让你知道这些钱是有合法来源的,但是也麻烦您帮我按照洗钱的方法来操作,这样能证明这些钱合法的证据都在我这里,我才能放心让您帮我进行后面的操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份协议,林墨指了指上面一年报酬能顶得上他两年的收入的工资:“这是您每年的收益。这要您帮我打理好我的钱,那么这就是您的收益。以后您的收益还可以按照股票加房租的百分比来算。”
麦肯锡的眼睛瞬间睁大。
麦肯锡盯着那份协议。
他干了一辈子律师,服务过无数有钱人,但是拿这种协议来诱惑他的还是第一次碰到,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更重要的是,林墨的方案,确实很稳妥。不记名公司,离岸注册,分批投资,长期持有——只要操作得当,确实很难被查到。
而且,林墨说的“基本不操作”四个字,让他动心。
这意味着他不用整天盯着市场,不用频繁交易,不用担心亏损。只需要定期处理一些例行事务,就能拿到可观的报酬。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
“你......真的只买不卖?十五年?”
林墨点点头:“十五年。”
“股息自动再投资?”
“对。”
“地产出租,产权证明你带走?”
“对。”
麦肯锡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林先生,我干了五十年律师,从没见过您这样的客户。”
林墨笑了笑:“那是您见的还不够多。”
麦肯锡摇摇头,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林墨。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我?”
林墨想了想,说:“因为您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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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肯锡愣了一下。
“您老了,快要退休了。”林墨继续说,“一个快要退休的人,对名利的追求会淡一些,对家庭的眷恋会多一些。您有女儿,有外孙,您想给他们留点什么。您有职业操守,一辈子没出过事,不会在最后几年毁掉自己的名声。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麦肯锡的眼睛:
“一个老了的人,更容易保守秘密。因为秘密守住了,对他有好处;秘密泄露了,对他没好处。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麦肯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无奈,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林先生,您不仅特别,还很可怕。”
林墨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麦肯锡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说吧,股票清单,地产要求,还有什么?”
林墨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开始一项项列出来。
英国石油,壳牌,汇丰,英美烟草,伦敦西区商业地产,曼彻斯特工业用地,爱丁堡老城区住宅——
麦肯锡一项项记下来,一边记一边点头。
“这些股票,现在买,价格不算低。你确定?”
“确定。”
“这些地产,有些地段不好租。”
“慢慢租,不着急。”
“还有吗?”
林墨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纸,另外拿出了两万英镑放在了他的面前。
麦肯锡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张纸上列的不是股票,不是地产,而是——
中国瓷器。明清官窑、元青花。
中国书画。古代名家、近现代大师。
中国老家具。明式黄花梨、清式紫檀。
中国玉器。商周、战汉、明清。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在伦敦还是寻常物件。
还有老威士忌、顶级葡萄酒、大卫·霍克尼、弗朗西斯·培根、卢西安·弗洛伊德的早期作品。这是他以前来英国记得少数以后能暴涨的一些物件。
麦肯锡抬起头,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困惑。
“林先生,您这是要开博物馆?”
林墨笑了:“不是。只是喜欢。”
“对了,麻烦您帮忙推荐欧洲其他国家怎样能够联系到你们律师行的人。”
麦肯锡拿起笔,在一张信纸上写起来。写完,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个信封,把信纸装进去,在上面写好地址。
“这些是介绍信。您拿着,去找他们,他们会帮您处理。”
林墨接过信封,看了看,收进口袋。
麦肯锡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墨,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林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林墨看着他。
“您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晚上就找到了我家,查清了我的底细,还——还进了我的书房。”麦肯锡的声音有些沙哑,“您到底是什么人?”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麦肯锡先生,这个问题,您最好别问。因为知道了答案,对您没好处。”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老律师。
“我们的合作,就从今天开始。公司的事,股票的事,地产的事,艺术品的事,拜托您了。我会跟您联系的。”
麦肯锡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墨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麦肯锡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他看了看林墨留在原地的一个皮箱,里面是这次操作需要花费的资金,然后伸手拿起那个信封,看着上面那行字——
“当您对我的东西起贪念时打开它。”
他没有打开,而是把信封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锁上。
然后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玛丽!”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管家从厨房探出头:“先生?”
“晚饭好了吗?”
“好了,先生。现在就端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