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攥着他衣襟的褶皱，颤抖的幅度泄露了她竭力藏起的不安。

司晏的心口被她的泪水濡湿一片，温热的湿润透过布料烙进肌肤。

他感受到她紧绷的脊背在轻轻抽搐，仿佛一只受惊的幼兽，即便蜷缩在庇护所中仍保持着随时逃离的姿态。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忐忑与惶惑，此刻全化作无声的颤栗，被他搂在臂弯里。

他忽然有些后悔，掌心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指节在傅清嫣的软腰上微微发白。

蒋天那日的话在脑中骤然清晰，他说傅清嫣的拒绝或许另有隐衷。

可当时他满心只想着她身份成谜，她或许担忧的是身份情况，却从未真正想过，那些背后的原因。

“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宝贝。”他俯首吻了吻她发顶的幽香，嗓音里掺着沙哑的懊悔。

他这才明白，她不敢交付真心，并非只是身份问题，而是怕真心交付后，会被碾作尘烟，被利刃刺穿。

“是我太迟钝。”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掌心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对不起。”

窗外的夜色渐深，而两人的体温却在此刻交融成不可分割的暖意。

傅清嫣终于松开了攥紧的指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绵长的拥抱中，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寻到了一块浮木。

傅清嫣的哭声忽然哽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却挣扎着从他怀中仰起脸。

“司晏……”她唤他的名字，尾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眼底的惶然却像未熄的星火。

她缓缓抬起那张令人见之犹怜的小脸，雾蒙蒙的眸子如破碎的琉璃般凝望着他，氤氲的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密的珠帘。

“或许有一天，你会为此刻的决定后悔。”她轻声呢喃，声音里藏着未说尽的忐忑。

“我瞒了你太多事情。”

她贝齿轻咬嫣红的唇瓣，仿佛要将所有未出口的秘密都碾碎在齿间。

忽然，一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我……远没有你心里想象的那么美好。”

司晏的瞳孔猛地收缩，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指腹触碰的瞬间，仿佛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