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庆走到帐中,看着众将:“诸位,这一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只是胜负的问题了。是咱们大宋新军,能不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西路军虽胜但王渊已伤,中路宗泽对阵完颜阿骨打,咱们东路……是陛下革新强军的成果。如果咱们垮了,朝中那些反对新政的人就会说:看,火器没用,新军不行,还是老法子好。那之前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改革,就全白费了。”
他环视每一张面孔:“所以,不能垮。粮道要守住,城要攻下,金军要打垮。就算死,也得死在向前冲的路上。”
众将肃然。
“都去准备吧。”呼延庆挥挥手,“今夜子时,赵大锤部南下。明日卯时,攻城继续。”
众将领命出帐。最后离开的是关胜,他被赵大锤搀扶着,走到帐口时忽然回头:
“元帅。”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关胜声音很轻,“如果咱们真撑不住了,你会选第三条路吗?”
呼延庆看着他,良久,摇头:“不会。因为选了第三条路,我就没脸去见石老五,没脸去见死在这儿的数千弟兄,也没脸……去见官家。”
关胜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就好。我走了。”
帐帘落下。
呼延庆独自站在帐中,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辽阳城的位置。
“完颜宗望……”他喃喃道,“你以为断粮就能赢?那咱们就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同一时间,辽阳城内,留守府。完颜宗望也在听战报。
“宋军分兵了。”完颜撒改禀报,“约五千人,在南门集结,看样子要南下。”
“五千?”完颜宗望挑眉,“呼延庆就派这么点人保粮道?”
“领兵的是个年轻将领,叫赵大锤。还有关胜——那个梁山贼寇,伤重不能骑马,但坐在马车里随军。”
完颜宗望走到窗边,望着南门方向:“五千人对咱们五千余骑……呼延庆是瞧不起咱们,还是真没人了?”
“大王,要不要让咱们的骑兵回头,先吃掉这五千人?”完颜撒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