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薇立刻放下药碗,上前为南宫璟诊脉。片刻后,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了然。抬眼对上白玉章充满担忧的目光,心念一转,只收回手道,“殿下失血过多,又急怒攻心,这才晕厥。伤口确实有些裂开,需重新包扎上药,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心休养,万不能再受刺激了。另外,这药趁热喂殿下服下,我再去拟个安神的方子。”
沈怀薇说罢,带着那几人退了出去。
门扉在此合拢,隔绝了殿内的烛光与药气。
四人聚在门外的廊下,季影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加担忧,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拉我做甚?白姑娘都把主子推得晕过去了!她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怎么恼着主子呢,能好好照顾主子吗?不行,我得进去看着点!”
摘星和揽月默契地并肩往前一步,牢牢挡在门前,纹丝不动。
“嘶——!反了你们了!”
季影一撸袖子就要往里冲,沈怀薇看着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季护卫稍安勿躁,你这会儿进去,才是坏了你家主子的大事。”
“这是何意?”季影彻底被沈怀薇说迷糊了。
“殿下根本没晕。”
“什么?!”季影惊得差点跳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子那是干大事的!英明神武!杀伐果决!怎么可能做出装晕这种把戏!”
季影死活不信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门板上一道细微的缝隙,屏息往里瞧。
只见殿内烛光昏黄,白玉章正侧坐在软榻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南宫璟的肩膀,正用干净的绷带为他重新包扎后肩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