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芯噼啪轻响,爆开一朵微小的灯花。南宫璟仿佛被这声音唤回些许神智,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太子哥哥走后,李蕴之为了完成太子哥哥的遗志,为了助我复仇,不惜入宫为妃,与我里应外合,只盼有朝一日能除掉常顺德一党,为太子哥哥,为所有枉死的忠魂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内殿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唯有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纠缠不清,就如这复杂难辨的命运。
白玉章想不到那位早逝的太子南宫玦,竟如此深谋远虑,亦是如此决绝惨烈。为了保江山基业与手足挚爱,竟能做到这一步!这份隐忍与牺牲,让她也不得不心生敬意。
然而,动容是一码事,她的仇却不得不报。
白玉章摆弄着手里的金疮药,淡声道,“殿下,既然今夜您推心置腹,坦诚相告,玉章也当直言不讳了。您可知,为何我要以‘玉蘅神女’之名入宫?”
南宫璟微微颔首,目光沉凝,“你的阿姊,名唤白玉蘅。”
“没错,我正是以阿姊之名为她复仇,我要害死阿姊的人至死都惧怕这个名字!实不相瞒,李蕴之正是害死我阿姊的罪魁祸首。她,就是我最后一个仇家!”
南宫璟猛地抬眼看她,瞳孔骤缩。
“此仇不共戴天,待时机成熟,我定会手刃李蕴之,届时... ...”白玉章直视他的双眸,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殿下可会阻我?”
南宫璟看着白玉章那双毫不退缩的眼,心知她绝不可能有任何转圜。他垂眸看向掌心再次被鲜血浸透的绷带那刺目的红,灼烧着他的视线,提醒着他对太子哥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