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三皇子“醉”得站不稳,宁妃赶紧让贴身宫女将人扶到旁边。三皇子勉强对着御座草草一揖,话都说不利索,便被宫女扶出殿外。
夜色渐深。
宴席的喧嚣与暗流终于散去,白玉章踏着清冷的月色回到神女宫。宫门在身后合拢,殿内只余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微的光晕,映照着素白的帷幔,更显静谧。
白玉章卸下那身清冷如仙的伪装,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尚不及绕过屏风,腰间猝然一紧,整个人便被一道黑影用力压在了墙上,龙涎香的沉郁与醇厚酒香交织,瞬间将她紧紧包裹。
“白姑娘?您怎么了?”门外立刻传来摘星警觉的询问声。
白玉章迅速稳住心神,瞪了一眼面前男子,对着门外语气平淡道,“无事,绊了一下,你们且去休息吧,不必守着了。”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殿内重归寂静。扣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如同铁箍般收得更紧。南宫璟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气息喷薄在她敏感的颈侧。幽深的目光如同燃烧的暗火,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你当真什么都做得出来!连入宫为后这等事你也敢应承?!”
白玉章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漾开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笑意,“是,若非民女足够豁得出去,殿下当初又怎会找民女合作?这盘棋,从落子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你我皆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区别只在于,殿下赌的是江山,民女赌的,是区区一条贱命。”
南宫璟一滞,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伪装也好。然而,那里只有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绝,让他没由来的心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