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祸害你的殿下’不期然跃入脑海,南宫璟耳尖一红,心中忍不住斥她胡闹,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她方才不过与陶大人玩笑罢了。”
“不,是下官有错在先,白姑娘怎么责骂都不为过!”陶一闵望向白玉章离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由衷的钦佩,纯粹而炽热,“白姑娘智勇双全,心系苍生,以女子之身,行此惊天之举!下官自愧弗如!”
他越说越激动,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眼中光芒灼灼,如仰望星汉。
南宫璟看着他这副情真意切的赞叹模样,又见陶一闵脸上那抹未褪的红晕,心头蓦地像被细小的刺扎了一下,又迅速隐没。南宫璟不动声色地侧开一步,下意识隔开陶一闵望向神女宫的视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陶大人明白就好。她身份特殊,处境凶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日后陶大人还需谨慎行事,莫要再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便是对她最大的助益了。”
陶一闵满怀激动与愧疚,再次深深一揖,告退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秋风穿过枯荷,带起一阵凉意。南宫璟独自立在石畔,望着池中倒影,眉宇间那点郁色悄然沉淀。
神女宫。
素白纱帘垂落,将殿外秋阳滤成朦胧的微光,氤氲出一片隔绝尘寰的清冷神域。
白玉章端坐主位,周身萦绕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气息,她广袖轻拂,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唯余三名女子垂首阶下。
此三女皆为宫女装扮,前排两人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如渊,显是训练有素的高手,纵使低眉顺目亦难掩锐利锋芒。待听得外头无一丝动静后,那两个女子立刻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属下二人奉殿下之命,前来保护神女,听凭神女差遣,请神女赐名!”
“殿下有心了。”白玉章的目光自两人身上缓缓掠过,淡声道,“你们用本名即可。”
左侧女子抱拳,声音干脆,“回神女,属下无名无姓,只知效命!神女赐名,方是真正收用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