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璟被她这似嗔似恼的一眼看得心头微跳,似冰泉乍破,眼底漾开细微的涟漪,一时竟忘了言语,只怔怔望着镜中人。他不由自主地走近,俯身撑在妆台两侧,身影笼罩下来,两人的目光在铜镜中交汇。
“私事自然由着你心意,”他开口,嗓音像是被晨露浸润过,带着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软,“只是...万事当心。”
说完,不等白玉章反应,南宫璟已倏然直起身,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拂过她鬓边散落的几缕青丝。
殿门开合,晨光汹涌而入,瞬间盈满室间,将他离去的背影吞没。
白玉章望向门外,金红色的朝阳正磅礴跃出宫阙的脊线,万丈光芒泼洒而下,一片耀眼的新生。
御花园内。
榴花似火,浓茵匝地。
临水的六角攒尖亭中,宁妃眉宇间染着淡淡愁绪,手中慢悠悠地绣着帕子,与南宫璟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南宫璟懒散地斜倚在亭柱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颗果子,一副百无聊赖的纨绔模样。另一头,李贵妃则执一柄泥金团扇,仪态万方,安静瞧着这对母子,目光偶尔掠过南宫璟,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宁妃说的口干舌燥,见儿子还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得在他额上一点,“不怪你父皇将你囚在宫中,你真是...哎!”
宁妃叹了口气,一扭头,便见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沿着九曲回廊迤逦而来,裙袂飘然,不染尘埃。
“呀!那位是玉蘅神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