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宫人们亦忙深深叩拜,“恰逢陛下万寿节将至,这是天赐吉兆,佑我大瑨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玉章不置一词,静看问仙山乌乌泱泱跪了一地。
很快,鎏金镶玉的御辇载着玉蘅神女驶入森严的宫门,皇帝却坐着个临时找来的轿辇,亦步亦趋跟在旁边,昔日奉为高人的太清真人反而不见踪影。这消息如同生了翅膀,瞬间在京城炸开,所有官员闻声耳动,皆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白玉章坦然端坐御辇,透过轻纱帘幕,目光平静地扫过这象征着人间至高权力的重重宫阙。朱墙金瓦,飞檐斗拱,无不彰显着皇权的森严与奢靡。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高华出尘,微微侧首,对小轿辇中的南宫玄道,“为帝王祈福,非比寻常。欲受神佑,当观其心,察其行,验其德。若为君不仁,倒行逆施,纵有仙法,亦难逆天而行。”
这番话说得南宫玄心头一虚,额角渗出细汗,连声道,“神女明鉴,朕...朕定当勤勉修德。”
得神女首肯,南宫玄急忙命人将空置的慈宁宫收拾妥当,安排神女休息,甚至还将慈宁宫匾额摘下,连夜更名神女宫。
如此大动静,莫说前朝文武,便是后宫诸位嫔妃娘娘也都知晓了,纷纷揣测皇帝这是要将神女当亲娘供着了。
翌日五鼓。
紫宸殿内,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诡异的探究。
因神女降临的奇闻早已传遍朝野,往日称病告假的大臣几乎悉数到齐,想一睹神女真容,更想辨一辨真假。连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常顺德也亲自到场,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闪烁,带着审视与试探,气氛一时凝重而诡异。
久不理政事的南宫玄难得端坐龙庭,往下头粗略望了一眼,竟有些眼生,许多臣子他似乎没见过,又许是见过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