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章一句话落下,角落静候的季影忍不住望过来,又看向自家主子,哪知主子想也不想就痛快应承。
白玉章也没料到如此顺利,沉声道,“民女自不会给殿下添乱,还可助殿下除去九千岁。”
闻言,南宫璟微微扬眉,“既如此,紫宸殿前九重阶,不知姑娘欲踏哪一步?宫女?女官?抑或是... ...凤座?”
“这些身份太低,民女要的是皇帝俯首帖耳。”
季影瞪大了眼,他看看主子又看看白玉章,一度怀疑自己听岔了。
南宫璟把玩青釉茶盏,目光却直直看向白玉章,“当今圣上眼里,唯有太清真人。”
“任他如何仙风道骨,终究泥胎凡骨。而民女... ...”
白玉章忽而展颜,抬手间袖口微抖,幽蓝火焰在掌心腾起,乘风盘旋而上。
“将是九霄落凡的真神。”
南宫璟眸光乍亮,抚掌朗笑,当即命人安排白玉章去西阁歇息。直到人走远了,季影才敢开口,“这姑娘真是满大瑨独一份儿的胆大包天!竟想在陛下面前装神弄鬼?”
“若非她有这份焚身煮海的孤勇,又怎配与本殿下共谋?”
南宫璟目光落回桌前,庭中竹影婆娑,落于棋枰,微风拂过,棋局瞬间混乱不清。
翌日,北郊。
浓绿树荫泼在斑驳土墙上,却掩不住破屋里钻出的恶气。几个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以巾掩鼻,甫一踏入,浓烈的尸臭混着热浪轰然扑出,惊得树间乌鸦聒噪飞散。
陆云归抬手挥开嗡鸣的蝇群,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最终又落回木柱上拴着的尸体。
那女尸已膨如鼓囊,蝇蛆如沸,皮肉间依稀可辨几处伤口,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郡主元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