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伤疤

屋顶茅草稀疏,墙壁斑驳,格外颓败荒凉。白玉章却指了指那间破屋,“就是这里了。”

谢远洲翻身下马,才将白玉章扶下来,脚步却猛地一顿,将白玉章拉到身后。腥臭味虽被草木气息掩盖,但谢远洲在尸山血海摸爬滚打多年,绝不会认错!浓眉锁紧,谢远洲瞬间如同嗅到危险的猎豹,死死盯着破屋残缺的门板,似要从那黑洞洞的空隙中看个究竟。

“远洲?怎么了?”

白玉章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好奇的望向破屋。谢远洲面色冷肃,右手已按在腰侧佩剑上,“不对劲。”

军人对死亡的敏感让谢远洲全身肌肉绷紧,越是靠近,腐败气息和血腥味便愈发清晰,他狠狠一脚踹向那半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砰——!

柴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血腥腐臭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破屋光线昏暗。

谢远洲长腿一迈,只见屋中央的木柱上,用铁链拴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此人背对门口,低垂着头,长发散乱,一动不动。破烂的衣物被暗褐色的血块黏连在身体上,铁环上的双手指骨扭曲变形,脚上还套着一只铁鞋。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浓烈的恶臭,显然已死去多时。

见惯了死人的谢远洲并不觉得可怕,只是这尸臭着实让他犯恶心。他将白玉章拦在门外,强忍着刺鼻的气味谨慎上前,当他绕到正面,以剑鞘拨开女人遮面的乱发时,不禁怔愣。

“元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