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放过

元猗剧烈喘息着,眼中掠过一丝恍然,随即又觉荒谬至极,笑得浑身颤抖,泪花浸湿眼角,“我还当是什么哈哈哈哈... ...原竟是为个卑贱妓子?哈哈哈哈哈... ...就为一个死了的妓子哈哈哈哈... ...你费尽心机,害我至此,就为了给一个妓子报仇?当真可笑至极!”

终于笑够了,元猗仰起脖子,维持着狼狈的骄傲,“好啊!好啊!可笑我元猗竟败在一个下贱的妓子手中,成王败寇,我元猗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动手吧!”

看着元漪这副死到临头依旧高高在上的嘴脸,白玉章突然明白,有些人不配为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于是她不再废话,转身走向墙角,拨开稻草,露出了几件器物。

“郡主大气,那便选一选吧,咱们先从哪个开始?”

闻言,元猗扭头望去,笑容一僵,瞳孔骤缩。只见半数腐烂的稻草堆里躺着几样刑具,除了常见的拶架、夹棍、烙铁...还有一双铁鞋!

“别怕,这都是当年我阿姊受过的,今日也叫你尝尝滋味。”

白玉章拖出早就备下的破铁盆,拾些干草枯枝丢进去,火折子一碰,盆中越烧越旺。跳跃的火光将白玉章那张脸忽明忽暗,她顺手将那双铁鞋和烙铁投入火中。

灼人的空气扭曲着视线,热浪在破屋中层层翻滚,元猗却冷汗直流,“你敢!!”

元猗再不似方才镇定自若,奈何铁链束缚,所有的挣扎都是枉然。白玉章见她如此,柔声笑道,“方才一番话说的如此硬气,眼下胆怯岂不叫我看了笑话。”

说着,白玉章拿着拶架走到元漪面前蹲下,抓起元漪保养得宜却沾满污垢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塞进了拶架间隙之中,动作轻柔仿佛实在为元猗净手。

“啊——呃!”

白玉章猛地收紧两端绳索,木棍深深嵌入元猗指间皮肉,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元猗忍不住尖叫,却又瞬间死死咬住嘴唇,任凭额上青筋暴跳,冷汗浸透衣衫,愣是没再喊一声。

鲜血从被夹破的皮肉中渗出,染红了拶棍。白玉章盯着盯着元猗强忍痛苦的模样,冷笑道,“不愧是元猗郡主,好骨气,倒是比赵淑宜那个蠢货强多了。她当时哭的真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半点儿贵人的体面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