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竟然选择绝食,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最终,他也赌气般坐在西厢房院中石凳上,对着紧闭的房门哑声道,“泠儿不吃,我便不吃。”
威震边陲的大将军像个执拗的孩子,陪着屋里的活祖宗一起苦熬,整个将军府的下人们噤若寒蝉。
日升月落,整整两日两夜,他如同石雕般守在她房门外不远的地方,桌上摆着与房内同样的饭菜,换了一波又一波,依旧纹丝未动。
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萧索的影子,谢远洲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他在赌,赌她会心软,赌她对他并非全无一丝情意。
第三日黄昏。
庭院慢慢变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时,西厢房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内,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倒。她看着院中同样憔悴的谢远洲,目光微闪,脸上一丝疲惫的心软与妥协。
谢远洲猛地起身,却因腹中空空而眼前一黑,险些跌倒。他顾不得自己,几步冲到她面前,想推开门却又不敢,一开口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泠儿... ...”
少女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遮去她的眸光,声如蚊呐。
“我饿了。”
这三个字,于谢远洲而言如同天籁。
狂喜之下,竟有些手足无措。他试探着推开房门,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命下人将早就备下的清粥小菜端上来,生怕她连饿几天,脾胃不易克化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