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章没说话,只安静地吃着饭,陈酒也不敢多劝,盛了碗饭陪她一道吃。待用完了饭,白玉章喊住陈酒,将一小盒金疮药放在桌上,“陈大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药你尽快用了吧。”
“多谢你。”
陈酒笑着拿起金疮药,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她的目光略过他,直直看向门口。陈酒下意识扭过头去,谢远洲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陈酒手里的药。
“既然泠儿暂且不想随哥哥回府,哥哥也不勉强。”谢远洲指了指房间地面,“劳烦陈副将取一床被褥来,本将军今晚睡这里!”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白玉章抓起床边软枕便砸向谢远洲,谢远洲不闪不避,任由枕头砸在肩上,只环顾四周,竟真的开始打算在这狭小的房间寻找一处落脚。
白玉章简直欲哭无泪,她都已经从将军府追到陈酒家里来给他下毒,万万不能再被谢远洲给搅合了!
“你若再不走...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我说到做到!”白玉章背过身去,狠狠下了逐客令。
谢远洲一怔,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终是颓然垂下头,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哪还有半分统御三军的威仪,“好...哥哥走... ...”
他艰难地转身,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就在他即将迈出房间时,脚步猛地顿住,突然一把钳住陈酒的胳膊,“陈副将随本将军回府,有紧急军务!”
陈酒猝不及防被谢远洲拽得一个趔趄,加之伤的远比谢远洲重得多,哪里是谢远洲的对手,很快就被谢远洲拖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终于平静。
白玉章脸上的恼怒褪去,再望一眼门外空荡夜色,俯身将油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