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欲望让她获得短暂清明,她不再试图划水,而是尽量舒展身体,漂浮在黑夜的河中,任由冰冷河水裹挟着她在黑暗中漂流。
也许漂了一夜,或许是两夜,她记不清了。
她终于被暗流冲到了下游浅滩,脸上的面纱早就被河水冲的不知去向,淤泥糊满了她的口鼻和伤口。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拖着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缓慢而艰难地挪进散发着臭气的芦苇丛深处,将自己藏起来,之后便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只知道自己短暂清醒的一瞬,已经能嗅到后背伤口的腐烂气息,许是有蛆虫在她伤口啃食,她无力求救,更不敢随意呼救,惊惧无助中她再度昏厥... ...
“咳...咳咳... ...”
陈酒在昏迷中剧烈呛咳。
白玉章猛地回神,瞳孔里翻涌着尚未褪尽的滔天恨意。看着床上那个痛苦扭曲的身影,她缓缓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冰笑。
这点伤算什么?
陈酒,你可尝过冬日河水倒灌口鼻的窒息感?可试过被蛆虫钻进伤口的滋味?可有过重伤昏厥险些被流民侵犯的恐惧绝望?
拜你所赐!我都一一受过!
凭你身上这几道伤,根本不足以抵偿我当年所受的万分之一!你就该为我受过的苦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陈酒,你没能死在叛党刀下,便是你倒霉。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不会安生!
三日后。
营中人喊马嘶,一片拔营的忙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