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眸中满是决绝的杀意,“传我军令!陈酒点十名亲兵回府一趟,将元猗即刻逐出将军府!剥去华服,夺去钗环,扔去城外流民最多的地方。既然她想看‘暴民劫掠’的虐杀戏码,本将军成全她!”
“末将遵命!”
陈酒眼中恨意难平,抱拳应诺,转身就要冲出大营,却被一道虚弱而坚定的声音拦住去路。
“等等。”
谢远洲和陈酒愕然回头,少女已不知何时起身,掀帘而出。她身上还披着谢远洲那件宽大的斗篷,长及曳地,衬得她身量愈发纤细娇小,仿佛一阵风便会将她带走。这模样让谢远洲下意识上前搀扶,却又硬生生定在原地,“出来做什么,快回去歇着。”
“哥哥,不能这样做。”少女固执非常,“不要将她扔出府去。”
陈酒满眼难以置信,谢远洲更是不认同,肃着一张俊脸道,“泠儿,她买凶绑你,更要将你虐杀致死,如此歹毒心肠,百死莫赎。你的仁慈,不该用在她身上!”
“我知道,元姐姐这样害我,我也很怕。”
白玉章伸手拉了拉斗篷,将自己裹的更紧。
“可是哥哥,你想将她扔给暴民,这样做不好。”
迎着谢远洲不解的目光,白玉章缓步上前,轻声说道,“哥哥难道忘了,两日前是你亲口说的,你守大瑨疆土,守大瑨纲常法度,若哥哥今日为了给我报仇就对她动私刑,那哥哥守的法度岂不是成了空谈?况且... ...”
白玉章垂眸,目光扫过谢远洲紧握的拳头,那双会挽弓握戟的手此刻正因暴怒而微微颤抖。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拳头。
“我的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哥哥的刀锋当指向外寇叛贼,绝不该染上内宅妇人的血,哥哥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