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薇被她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声斥道,“强词夺理!你只说见机行事,何曾说过是去猎熊!早知如此,我……”
“早知如此,你就不给了?”白玉章截断她的话,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机不可失,便是没有药,那头熊我也要杀。”
沈怀薇神色疑惑,眉心皱的几乎要夹死蚊子,“你要对付谢远洲和元猗,同那头熊有何干系,为何非杀熊不可?”
“自然有干系。”
白玉章摆弄着药匣中的天仙子果实,漫不经心。
“怀薇姐姐可知,如裴家父子那般的男人,他们最缺什么?又想在女子身上获得什么?”
在沈怀薇好奇的目光中,白玉章靠在椅背上,语气满是洞悉人心的冰冷,“自是找他们身为‘大丈夫’的骄傲咯。所以我便投其所好,在他们面前扮成柔弱无依的盲女,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掌控者,是救世主。可骨子里又得藏着一丝倔强,一点不甘驯服,才能吊足他们的胃口,让他们既想征服,又觉怜惜,如此,方能在裴府那龙潭虎穴里周旋。”
沈怀薇听得入神,“那谢远洲...他就不需要做大丈夫了?”
“谢远洲?”白玉章摇摇头,将天仙子丢回药匣,“他虽同为京中勋贵,可他的功名却是在尸山血海里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他这样的人,何须向一个女子证明自己的本事。”
“可是...传闻谢远洲与元猗情深似海,你如何能插足其中?”
“起初我也这般认为,但我敢肯定,他要的绝不是那些养在锦绣堆中等着人呵护的美娇娘。”白玉章饮了口茶,目光投向窗外,“端看他至今未娶元猗过门,便可知一二。元猗再美,再尊贵,却未必是他心头真正渴求。谢远洲骨子里向往的,恐怕是能经得起风雨,甚至是能与他并肩驰骋的女子。”
白玉章收回目光,看向沈怀薇,眼底是近乎残忍的清醒,“所以我才要当着他的面与野兽搏杀,让他好奇,震撼,还有无以复加的愧疚。当然,只有欣赏和愧疚还远远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