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璟凤眸微眯,目光迅速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她双手纱布醒目,有股金疮药味儿,敢情还是带伤上阵。只这少女似有些眼熟...她是...季影说的那个假瞎子?!
白玉章虽惊不乱,扫了一眼黑衣人持剑的手,主动上前拨开纱幔,黑衣人比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自便。
好在这黑衣人倒也‘明事理’,知道时间紧迫,并不纠缠,直奔白玉章身后的暗格而去。
擦身而过时,除了酒香,白玉章还嗅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龙涎香。她回头看向黑衣人,瞥见他脚下踩着双极名贵的麂皮小朝靴...白玉章不由背脊发凉,忙快步朝门口走去。
方才窥视寿宴之际,唯一令她多看两眼的,便是主桌那位醉意正浓的三皇子。席间议论她也听了些许,三殿下是九千岁的傀儡,亦是其掌控皇权的绝佳幌子。但傀儡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能在九千岁那种人手中活下来,便是本事。
不管三皇子此刻出现目的为何,于她而言都是个麻烦!
“站住!”
低沉的呵令,白玉章只做未闻,反而加快步子逃离,几乎同时,软剑再度袭来。
电光火石间,白玉章避无可避,猛地将身一沉,如同折断的柳枝,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身,泥鳅般滑向前西南方。
剑尖儿擦着白玉章的发带末端掠过,南宫璟二击落空,心中微诧,动作却行云流水,毫无迟滞。
少女贴着冰冷的地面疾滚,瞬间又拉开数步距离。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冷汗涔涔。白玉章知道,刚才那一剑,她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若非年幼习舞,身姿灵巧,怕是早已成为他剑下亡魂!
南宫璟麂皮靴轻点,身形如鬼魅,软剑再度直取她咽喉。
那少女却不再闪避,扬眉一笑,从容将手扣在八宝架上,黄花梨木架在她施力轻推之下微微摇晃,上头贵重又易碎的瓷器便跟着颤动,仿佛随时会坠落。
白玉章赌的就是他不敢惊动任何人。
果真,南宫璟停了剑势。他自认便是身手再如何了得,也不可能同时接住大大小小十几件瓷器。
事已至此,南宫璟不怒反笑。手腕一振,软剑如同灵蛇归鞘,隐入腰间,“姑娘为何人卖命?九千岁?还是另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