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板此言...甚合老夫心意。”
“正是!正是!小的以茶代酒,敬大人!祝大人从此逍遥自在,财源广进!”
白玉章面沉似水,心里替怀薇难过,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怀薇父亲的冤案终于有眉目了!
两日后。
裴府朱漆大门洞开,左右两尊石狮披红挂彩。
今日是裴大人五十五寿辰,虽非整寿,但因裴大人即将致仕,排场比往年更胜三分。
府外青石长街车马喧阗,府内更是锦绣堆叠。
回廊庭院处处张灯结彩,琉璃宫灯映着新糊的茜纱,透出暖融的红光。抄手游廊下,一溜排开十数个鎏金大炭盆,烧着银霜炭,暖意融融,驱散了深冬寒意。
操持这场盛大寿宴的并非正室大夫人,而是新晋掌家的赵姨娘。
赵淑宜一身正红遍地金通袖袄,发髻高绾,正中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大凤钗,两侧点缀赤金红宝步摇,行动间珠光宝气,华贵逼人。她立在正厅门口迎客,笑容温婉得体,从容指挥着一众穿戴簇新的丫鬟婆子,举手投足间的仪态风范,非寻常妾室可比。
裴济身着紫酱色暗八仙纹缂丝蟒袍,头戴嵌东珠暖帽,端坐主位,红光满面,接受着满堂宾客潮水般的恭贺,往来间谈笑风生,俨然一位功成身退的老臣姿态。
偶有人问及大夫人时,裴济只略略抬手,神态敬重,饱含怜惜,“内子身子骨一向弱些,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大夫叮嘱需静养,不敢劳动,故而未能出来待客,还望诸位海涵。”
众人表面自是体谅,内里如何揣测却不足为外人道。
到了晚间,席面更是极尽豪奢。
大少爷裴茂亦少不得在席中,他今日难得穿了身宝蓝底团花的箭袖锦袍,衬得少年意气。只是眉宇间惯有的浮躁戾气并未消减,反而笼上一层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