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盏茶功夫,李嬷嬷去而复返,“老奴刚才去下人房打听了,青芜姑娘身边的寒岁丫头说并无此事,其他院子里的丫头也说青芜姑娘从不踏出院子,平日几乎窝在房中打络子,本分的很。”
王芳云松了口气,“茂儿什么脾性喜好,我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他怎会瞧上一个瞎了眼的?况且老爷即将为他议亲,茂儿既答应了,便不会在这时犯糊涂。”
李嬷嬷应是,“该是莺时姨娘还惦记着大公子呢,一时捕风捉影也是有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如何配得上我儿!”提起这事,王芳云气得放下茶盏,“早就瞧出她不安分,勾搭茂儿,若非她被老爷占了身子又抬做侍妾,我早将她发卖的远远儿的了!”
“夫人心善,切莫气坏了身子,若她还存着那份歪心,老奴找个机会替夫人处置了便是。”李嬷嬷垂首上前提醒,“夫人,该用早膳了。”
移步膳厅,王芳云啧啧称奇,自家儿子居然也能早起。
裴茂见娘亲来了,破天荒的行了个无比端方的大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王芳云和李嬷嬷对视一眼,“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话一出口,王芳云又觉不对,裴茂昨日压根儿没出府,怎么会惹祸,除非...王芳云隐有不妙之感。
孩子过分安静,准是憋着更大的祸事。
“母亲。”裴茂难得求人,声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紧绷,“下人房里那个…打络子的小瞎子,儿子觉得不错。”
王芳云笑容一僵,转而端起茶盅,用碗盖轻轻撇了撇浮沫,“那个青芜?前儿送来的梅花络子,打得是别致,手巧得很,既然茂儿开了口,赏她几两银子便是。”
“不是赏。”裴茂左右踱步,语气急切,“儿子要抬她进房,做个侍妾。”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