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炸开,眼角抑制不住的渗出泪花。她下意识用手撑住地面,摸到了几颗圆溜溜的珠子,捻起来仔细辨认,却说不出是什么。
乡巴佬的狼狈模样极大取悦了赵淑宜,欣赏够了青芜的窘态,赵淑宜才懒洋洋开口,“怎地如此不当心,快别在地上坐着,起来吧。”
白玉章费力爬起来,余光中赵淑宜裹着华贵的锦缎,居高临下俯视,与当年欣赏姐姐受刑时如出一辙,纯粹的漠然与快意。
赵淑宜命人扶青芜坐在绣墩上,问了些无关痛痒的家常,并未再为难于她,反而赏了青芜一副耳坠子,随后便打发青芜离开了。
人走后,赵淑宜坐在铜镜前揽镜自照,绿珠不解问道,“您何必抬举一个瞎子呢?”
赵淑宜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老爷准她入府,必然是存了心思的,与其放任,不如让她为我所用。”
拿起一支新打的金钗在鬓发间比了比,赵淑宜眼神陡然愤恨,用力将金钗掷向案台,“若非当年那个小贱人伤了我的肚子,害我子嗣艰难,我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她们该庆幸死的早,若落在我手里,我定将她们剥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不过是画舫上献艺的瘦马,卑微如尘的蝼蚁,哪怕为贵人死也是天大恩泽,谁能想到那对瘦马姐妹一个两个居然都敢反抗,甚至胆大到杀人!
“罢了,且让那个小瞎子得意几天,待她助我除掉碍眼的王芳云,老爷定会扶我做正妻,届时再除去也不迟。”
书房。
转眼青芜入府已五日,裴济并不急于召见,反而派人盯着青芜的一举一动,令人好生伺候着,温水煮青蛙似的让青芜习惯他给予的一切。
“回老爷,今日崔娘子来送了些绣品,青芜姑娘与崔娘子说了会儿话,除此之外青芜姑娘也如前几日般,只在房中打络子,得空还教丫鬟们些络子样式,并无任何逾举。”
裴济端坐,手中翻着公文,心思却明显没在上头,听了管家禀报,眉头舒展,显然是满意的。
“另外,今日莺时姨娘也去了青芜姑娘房中,取走几件绣品。”
裴济点了点头,“今晚唤她过来吧。”
这个‘她’指的是谁,尽管裴济没有明说,管家心里明镜似的。冬日太阳早早落山,管家命寒岁为青芜沐浴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