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到时候，玄景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星陨王城会成为归墟入侵的前哨站，然后辐射整个星墟。

“可是星主昏迷，我们人手不足。”星痕握拳，“影卫刚被凌霜大人清理过，大长老安插的人虽然调离了关键岗位，但整个卫队依然人心浮动。星陨卫队那边，我能完全信任的也只有第三小队这几十号人。”

“不需要人多。”云初走到密室中央的星图前——那是一幅立体的星墟全息投影，标注着王城各处要害，“我们需要的是精准打击。破坏容器运送，阻止门扉开启。”

她手指点向星图上的几个位置：“根据岩桑提供的信息，容器会通过西市的老铁匠铺作为中转。那里是王城地下黑市的枢纽，也是大长老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我们要做的，是在容器抵达后、激活前，截下它。”

“怎么截？”凌霜问，“老铁匠铺肯定有重兵把守，而且大长老本人很可能亲自坐镇。”

“所以不能强攻。”云初看向星痕，“你还记得宝库失窃那晚，大长老是怎么反应的吗？”

星痕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星主故意留下影卫令牌，让大长老怀疑自己手底下有内鬼，导致影卫内部互相猜忌……”

“对。”云初点头，“现在大长老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内乱。如果这时候，他发现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人中，有人‘背叛’了呢？”

凌霜眼睛亮了起来：“离间计？”

“不止。”云初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那是她在碎星荒原从灰袍人尸体上搜到的，“这些是‘净尘使’的标识物。如果它们‘恰好’出现在大长老某个心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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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倒吸一口凉气：“嫁祸？让大长老以为星轨议会的人想甩锅给他，杀人灭口？”

“星轨议会能为了灭口派净尘使闯入藏书阁，为什么不会对大长老下手？”云初声音冷静，“大长老和星轨议会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彼此并不信任。只要种子种下，怀疑就会生根发芽。”

她将标识物交给星痕：“这件事你去办，要做得隐蔽，但又不能太隐蔽——得让大长老‘偶然’发现。”

“明白。”星痕接过，小心收好。

“凌霜。”云初转向她，“你伤势未愈，不适合正面作战。但你是凌风的妹妹，在王城一些老一辈心中还有威望。我要你去联系那些人——那些曾忠于初代殿主，或者被你兄长救过、帮助过的人。不需要他们出手，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

凌霜郑重点头：“交给我。”

“那我呢？”一直沉默的老铁匠忽然开口。他在云初回密室后不久就通过密道赶来了，此刻正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烟斗的火光明明灭灭。

云初看向他：“前辈，我需要您做一件事——一件只有您能做到的事。”

“说。”

“回铁匠铺。”云初一字一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您的‘老铁匠’。等容器送到时，您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它的人。我要您在那上面，再加一道保险。”

老铁匠眯起眼：“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