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境巅峰，确实很强。但你觉得，我会怕？”

暗渊之主沉默了。

它盯着凌云，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它活了无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只是一道气息所化，明明只修炼了三百万年，却敢在本源境巅峰面前如此淡然。

它忽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有意思。”它轻声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那一刻，整片暗渊都在响应它的召唤——那些无尽的黑暗，那些隐藏的黑暗生灵，那些沉淀了无数万年的暗之本源，同时向它汇聚而来，凝聚在它掌心，形成一团纯粹的黑。

那黑无法形容，它不是颜色，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超越了一切的“无”。它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芒、时间、空间、因果，在它面前都毫无意义。

“这是本座修炼三百万年的本源之力——‘暗渊之噬’。”暗渊之主道，“它曾吞噬过三百位混沌境强者，十三位本源境初期，三位本源境中期。今日，就让它吞噬你。”

它抬手，将那团黑向凌云推来。

那团黑移动得很慢，慢到仿佛凝固。但每移动一寸，周围的虚空便崩塌一寸，周围的法则便湮灭一道，周围的黑暗便加深一层。当它距离凌云还有百丈时，古通天等人已经感觉自己的神魂要被吸走，拼命后退，才勉强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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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看着那团黑，忽然抬起右手。

他没有出指，而是直接伸手，向那团黑抓去。

五指张开，握住。

那团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渊之噬”，被他轻轻握在掌心。

暗渊之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怎么可能？！”它失声道，“你……你怎么可能徒手握住暗渊之噬？！”

凌云看着掌心那团还在挣扎的黑，淡淡道：“因为，我也是黑暗的一部分。”

他松开手，那团黑缓缓飘起，在他掌心上方悬浮，不再挣扎，反而发出柔和的光芒——那是黑暗与光明融合后的光芒，是一种超越了二元对立的“原初之光”。

暗渊之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光芒。

它感受到了——那光芒中，不仅有凌云的本源，还有一丝它与生俱来的气息。那是它与光明分离前，两者融为一体时的气息。

“你……你竟然……”它的声音发颤。

凌云看着它，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当年光明与黑暗分离，你选择留下，我选择离开。”他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分离之后，我们就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暗渊之主沉默了。

凌云继续道：“你是黑暗，我是光明。但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一体两面。没有黑暗，光明便无法存在；没有光明，黑暗便失去意义。你我，本是一体。”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眉心。

那里，那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他的本源，是光明的化身。

虚影出现的那一刻，暗渊之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它感受到了，那虚影中蕴含的，不仅是光明，还有一丝……它自己。

那是它们分离前，最后一丝羁绊。

暗渊之主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它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