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一更是浑身颤抖，喃喃道：“三千万大道同时认主……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古通天和那三名太上长老已经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那些光芒终于渐渐收敛。

凌云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深邃，也多了一丝明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片道碑林。

三千万座道碑，此刻已经全部暗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但它们不再只是冰冷的石碑，而是与他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调动其中任何一种法则的力量。

老者站在他面前，身形已经变得虚幻。

他微笑道：“恭喜你，成为三千万大道的新主人。”

凌云看着他，道：“你要消失了？”

老者点头：“我的使命完成了。三百万年的守护，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临走前，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凌云道：“请说。”

老者望向远方，那里是道碑林深处，也是最初之地更核心的区域。

“那里，沉睡着一个人。”他道，“一个与你有着莫大关联的人。”

凌云目光微动：“谁？”

老者道：“你的另一面——那个黑暗化身的主人。”

凌云心中一震。

黑暗化身的主人？那个在时间源头见过的存在，不是已经回到宇宙边缘成为守护者了吗？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摇头道：“不，我说的不是他。他只是一道分身，真正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沉睡在这里。”

他直视凌云，一字一顿：“他，才是你的宿敌。也是最初之地分化时，唯一没能离开的黑暗本源。”

凌云沉默片刻，道：“他在哪？”

老者指向道碑林最深处，那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连光芒都无法穿透。

“那里，是‘暗渊’。”他道，“最初之地最深处的禁区。当年光明分化出去后，黑暗本源便沉入了暗渊，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但它在沉睡中，分化出一道分身，便是你在时间源头见过的那个存在。”

“如今，你收服了三千万大道，必然惊动了它。它，很快就会醒来。”

老者看着凌云，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它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当年光明分化时，曾与它一战，最终也只能将它封印，无法彻底消灭。你虽收服了三千万大道，但要面对它，依然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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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淡淡道：“有多强？”

老者沉默片刻，道：“混沌境之上，是为‘本源境’。它，便是本源境巅峰。”

凌云点点头，神色依旧淡然。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镇定。”他道，“也罢，既然你能让三千万大道认主，自然有你的底气。我只提醒你一句——暗渊之中，除了它，还有无数当年追随它的黑暗生灵。那些生灵最低也是道境巅峰，最强的几个，甚至达到了混沌境后期。你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

凌云微微一笑：“硬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