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身影终于色变——如果它有“色”的话。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隐藏实力到这种程度？！”

凌云负手而立，淡淡道：“谁告诉你，我在隐藏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那庞大的身影，望向它身后那无尽的黑暗：

“不过，你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只是一道气息。”

那庞大的身影一怔。

凌云继续道：“但你知道，这道气息，来自哪里吗？”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那里，那枚一直微微发光的印记，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让整个虚空都在震颤，让那庞大的身影都在后退，让无数正在崩塌的法则碎片瞬间凝固！

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无法形容——它比宇宙更浩瀚，比时间更古老，比一切存在都更加本源。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那庞大的身影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虚影，正是凌云的本体——或者说，是凌云真正的本源。

而凌云本人，不过是那道本源的一道气息所化。

那庞大的身影颤抖着，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你……你是……”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

那庞大的身影，道境后期巅峰的存在，足以毁灭诸天万界的恐怖存在，在这一眼之下，竟然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化为最细微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它疯狂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却根本无法阻止崩解的过程！

“不——！不可能——！我是宇宙的阴暗面！我是万界终结的源头！我怎么可能会被一道目光——”

话音未落，它的头颅彻底崩解。

那庞大的身影，彻底消散。

虚空中，只剩下那无尽的黑暗，和负手而立的凌云。

凌云收回手指，那虚影也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他的眉心。

他抬起头，望向那正在缓缓愈合的裂缝，淡淡道：

“可惜，只是个分身。”

小冰龙已经彻底沉默了。

它活了三百多万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道目光，灭杀道境后期巅峰的存在。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云没有理会它的震惊，只是望着那愈合的裂缝，轻声道：

“系统，记录一下刚才的画面。”

【……系统正在从震惊中恢复……记录完成。建议宿主下次出手前提前告知，以便系统做好心理准备。】

凌云失笑：“你一个系统，还需要心理准备？”

【系统也是会震惊的。虽然系统没有情感模块，但刚才那一幕，已经超出了系统对“力量”的认知范畴。系统需要重新校准评估体系。】

凌云摇了摇头，转身望向远处。

那里，敖烬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片残破的虚空中，眼中满是恐惧。

凌云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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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落下，敖烬的恐惧便加深一分。

当凌云站在他面前时，这位曾经的龙族天才，如今的暗面傀儡，已经彻底瘫软在虚空中，连站都站不起来。

“大……大人饶命……”他的声音颤抖着，哪里还有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凌云看着他，淡淡道：“时韵让我带句话给你。”

敖烬一怔。

凌云继续道：“她说，三万年了，她一直在等你回头。”

敖烬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悔恨，有痛苦，也有一丝释然。

“我……我……”

凌云没有等他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涌入，瞬间将他体内的暗种彻底净化。

敖烬的身躯一软，彻底昏迷过去。

凌云转身，望向那正在崩塌的归墟祭坛，以及远处正在赶来的众人——时韵、天璇、李沧海、老莫，还有那些堕落者、镇墟卫……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虚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暗面气息，化作点点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

美不胜收。

“系统，记录一下这幅画面。”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墟核决战之后”风景图鉴……】

【系统评价：很美。建议宿主以后多打这种级别的架，系统可以收集更多珍贵画面。】

凌云失笑，摇了摇头。

远处，时韵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眼中，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