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哲头也不抬："不好吃。"

陈姐刚想开口说他，被苏清颜用眼神制止了。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念念碗里，笑着说："那念念多吃点。"

小哲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吃饱了！"说完就往楼上跑。

"这孩子......"陈姐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想去追。

"别管他了。"苏清颜拦住她，"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

她知道，孩子的抵触不是一天两天能化解的。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下午，护士来给林宗尧做检查，换了新的营养液。护士离开后，苏清颜看着床头柜上的小米粥，犹豫了很久，还是端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给林宗尧喂流食。以前在医院照顾父亲时，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可面对林宗尧，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

她走到床边，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是在给这个安静的房间计时。林宗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和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他看起来就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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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给你喂点粥了。"苏清颜轻声说，像是在跟他商量，"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她用勺子舀了一点点粥，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林宗尧嘴边。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能自主吞咽，虽然动作很慢，但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呛到。

苏清颜松了口气，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越来越熟练。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宗尧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增添了一丝暖意。苏清颜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竟有种易碎的脆弱感。

喂完粥，苏清颜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擦拭他干裂的嘴唇。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大汗。她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忽然想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护士说过，病人需要定期擦身，保持清洁。以前都是护工做的，可现在......

苏清颜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她可没做好这个准备。

晚上，苏清颜在儿童房陪念念玩了一会儿拼图，又给她讲了个睡前故事，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有睡在主卧，而是选了旁边的客房。虽然林宗尧昏迷不醒，但她还是觉得很别扭。

躺在床上，苏清颜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周明哲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知道周明哲说的是事实，林宗尧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总不能真的守着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可一想到病床上的父亲，她又觉得别无选择。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清颜瞬间清醒过来，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撬开了。

苏清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爬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紧紧握在手里。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晃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是周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