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与胡铁花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位叶贤，绝非寻常的武林人物。他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姬冰雁请众人入席，摆上酒菜。迎雁和伴冰在旁斟酒，胡铁花大快朵颐，一杯又一杯地去灌姬冰雁。

他忽然大笑道：“姬冰雁，你放心吧，你一定死不了的。一个还能喝这么多酒的人，至少可以再活三十年。”

姬冰雁笑道：“我已能站起来了，这杯酒，我陪你喝。”

胡铁花一怔，随即大笑：“好！这才像话！”

楚留香笑道：“姬冰雁，此番去沙漠，你准备得如此周全，又有叶先生相助，这一路当可无忧了。”

姬冰雁点头：“有叶先生这样的高人同行，沙漠之险，至少可减七成。”

酒过三巡，姬冰雁忽然叹了口气：“但我却有些不放心。你两人就这样想到沙漠去？”

胡铁花道：“等我肚子装满了就走。”

姬冰雁缓缓道：“你俩就是这样到沙漠去，我保证你们活不到十天。但如今有了叶先生……或许能撑得更久。”

楚留香默然半晌：“有些事，你就算知道必死，也是要去做的。”

姬冰雁叹道：“我自然也知道。但你们要去，也不能就这样去的。”

楚留香道：“该怎么样去？”

姬冰雁道：“你们至少要准备五匹骆驼去驮食水、粮食、宿具，还得再找一个老手去照料牲口。这些东西，自然用不着你们自己费心。到明天黄昏时，我都会为你们准备得妥妥当当。”

楚留香笑道：“但我们此去，却不是要游山玩水，也不是要去享福的。有两匹马，几袋水和粮食，便已足够。若再能为胡疯子准备些酒，则更感激不尽。如今有叶先生同行，这趟沙漠之旅，我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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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冰雁叹了口气，喃喃道：“楚留香呀楚留香！想不到你还是十年前那样的牛脾气。”

是夜，叶贤在客房中独坐。薛可人和慕容秋荻守在门外，杨艳和青青的暗记已经传回——苏蓉蓉三女已随黑珍珠进入沙漠，一路平安。

慕容秋荻推门而入，低声道：“叶大哥，天尊查到一件事。黑珍珠引香帅入沙漠，是因为李琦抓了他父亲的老部下，逼迫他归顺。”

叶贤道：“果然如此。李琦在大漠中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慕容秋荻道：“还有一事。龟兹国最近政局动荡，据说王妃病重，朝政被权臣把持。李琦可能与龟兹国的变局有关。”

叶贤点头：“这些线索，等到了沙漠中再说。明日出发，你和可人随我同行，杨艳和青青继续暗中保护三位姑娘。”

翌日黄昏，姬冰雁准备的车马队伍整装待发。一辆大车、十几匹骆驼、两个仆从——小潘和石驼。

叶贤看了一眼石驼。这个人又聋又哑又瞎，皮肤干裂如麻石，但那一身的筋骨却透着异样的坚韧。凭他的神识，可以感知到此人深藏的武功根基，绝非寻常仆役。但他没有多问。

胡铁花坐在骆驼上，大笑道：“死公鸡，你这次可跑不掉了！”

姬冰雁冷冷道：“我若真的不愿去，任何人也无法逼我。”